辛西亚与野狗_49.五月五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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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49.五月五 (第1/2页)

    辛西亚记得,那年的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——你能为我做到什么程度?

    毋庸置疑她多疑而敏感,擅于索取与测试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你最想做什么。”Yon只说了一句话。

    在繁杂拥扰的人群中,他把她带到一面玻璃前。模糊的影重迭,哥哥俯身在她耳畔,声线幽微:“里面是你,等同于是我。”

    辛西亚盯着自己的倒映,沉默片刻,“为什么这样对我?”

    Yon给出了与飓风过境那夜一样的回答。

    “你以后,会知道。”

    近来市区下了连绵的细雨,西顿教堂的半圆双塔沐浴在伶仃天地的无声洗礼中。

    空气湿润而舒适,隐隐夹杂着春末夏初的花香。车辆从明华中学的老槐树一直驶过人民公园的野蔷薇,灰色的柏油马路也好似染上氤氲的夏息。

    五月五日,立夏时分。

    在这个雨水富盛、万物生长的好日子,宇杰娱乐副总经理王仁龙在律师的帮助下解除拘留,办理取保候审,等待公诉开庭。

    胡同口的小卖部摆出绿豆锅,王仁龙坐在雷克萨斯的后座里,看着窗外街坊们在聊今年这天儿升得快,要防着点苦夏。立夏要多吃蛋补补,免得过些天没精神。

    车辆驶入商业区,视野被玻璃大楼代替。他不适地眯了眯眼睛,在笼子似的刑拘房待久了,兀地重获自由竟有些许不适应。

    崔俊杰在四季酒店为他设下庆宴。赵善真去请了邓纯风的母亲苏花红女士,她出具的谅解书可是出了不少力。

    王仁龙的车一进入贵宾停车区,便见苏花红在汤以沫的搀扶下走下车。王仁龙的手指一顿,随后缓慢捏紧烟盒。

    另一边,汤以沫狐疑地打量四周。今日是劳动节假期最后一天,她去探望邓纯风的母亲,恰巧碰到赵善真来请人。

    “我陪你去。”汤以沫感觉不对,顺势道。

    “哎呀,我女婿也在,没什么事的——”

    汤以沫胃里恶心,王仁龙算哪门子女婿?她问过苏花红,为什么要给害女儿的凶手出具谅解书。苏花红问她:“我老了怎么办?你能替我女儿照顾我一时,但是钱能照顾我一世。”

    她还有一个在工地做小工的兄弟,和没有工作的侄子。赵善真给了她5万块钱,然后告诉她,按照现在的法律,王仁龙与邓纯风恋爱期间的所有花销只要没写自愿赠予,完全可以起诉追回。

    苏花红老老实实收钱,当天就写好谅解书。

    “阿姨知道你是好孩子,”苏花红小声对她讲,“你快走,离他们远远的。”

    汤以沫难过,“其实纯风也是好孩子……”

    只不过从未得到母亲一句夸奖。

    邓纯风赚到陪酒钱,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像网上帖子写的那样,带mama去看世界。只不过苏花红嫌弃韩国小,日本有历史问题,泰国太远,新加坡住宿贵。

    “那我们去国内的海边,海边总行了吧?”

    “你这个孩子说话怎么这样呢?mama说两句就不耐烦了?你什么态度?你小时候……”

    邓纯风捂住耳朵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坐上飞机,母亲嫌弃座位拥挤,系安全带麻烦,不如绿皮车舒服自在。下了飞机,打车贵,跑去汽车站赶公交又很晒。手机导航不够灵敏,邓纯风带她走错一段路。苏花红忍不住数落:“你就是没你表哥细心啊,我总是不放心你,你从小就马马虎虎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你让我表哥带你去啊!”

    “你以为我就靠着你了?楼下旅行团1699就能玩一圈香港,人家还态度好、语气好呢。辛辛苦苦拉扯孩子,到头来儿女气、最难受!”

    “攻略我做,酒店我订,方向我找,我累死累活带你出来,还不如跟王仁龙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你以为他真对你好?那是为了得到你!”

    “那我离开他,谁也别过了!”

    苏花红话锋一转:“你离开他谁还要你?”

    凌晨两点,邓纯风独自坐在酒店外痛哭。沁凉的海风从远方吹起头发,可孝心是更深的海,她沉下去,再也没有浮上来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四季酒店。

    包厢内岩板地砖铺展如镜,玄关的黑陶里插着一枝碧青吊钟。暖光从侧上垂下,枝影落在银灰木饰墙面,如宣纸写意。

    崔俊杰与赵善真已在主位等候。

    包厢门被燕尾服侍应生推开时,崔俊杰正用茶匙撇盖碗里的浮沫。

    那是吴瑕玉最爱的白茶,王仁龙一时没喘上气,情绪噎在喉口,不上不下。

    他闷闷坐下,崔俊杰也并未抬头。只有赵善真对汤以沫的到来颇为不满,不过丈夫未发话,邓纯风的命案与她关系不大,她并不想过多插手。

    场面一时竟有些和谐。

    前菜上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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